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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彩学术】第三期|新发展格局下如何构建“国内-RCEP区域”循环?

时间:2026-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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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论文推介

作者:董虹蔚,山东师范大学经济学院

刊发期刊:统计研究2026年第7

论文全称:双循环”视域下的区域价值链核算:以RCEP为例

摘要:区域经济一体化背景下,构建新发展格局应主动适应区域化发展的新趋势。本文构建“双循环”视域下的区域价值链核算框架,以全球最大的自贸协定RCEP为例,测算了2007—2024年RCEP区域价值链的分工概况及我国的分工位置,2007—2020年我国各省份“国内-RCEP区域”循环的结构特征,及我国各省份参与RCEP区域价值链的位置差异和路径差异。研究表明,RCEP国家之间已经形成密切分工的区域价值链,我国在RCEP区域价值链中起到“承高启低”的作用;RCEP区域循环的重要性在增强,但我国各省份间存在较大差异,东部地区省份的RCEP区域循环平均占比为3.674%,而东北、中部和西部地区省份的RCEP区域循环占比不足2%;我国各省份参与RCEP区域价值链的生产位置互补,不同省份与RCEP国家之间已经初步形成阶梯式分工;东部地区省份的前向复杂外循环路径和双循环路径的占比偏低,而东北地区和中西部地区省份主要依赖双循环路径参与RCEP区域价值链。该框架同样适用于研究“一带一路”等重点区域循环。

一、选题背景和意义

当今世界正经历百年未有之大变局,黑天鹅和灰犀牛事件频发,全球产业链、价值链遭受严重威胁和外部冲击,而我国国内超大市场规模带来的分工优势逐渐显现。虽然以全球价值链分工为基础的经济全球化进程受阻,但是区域经济一体化却保持着强劲的发展势头。2023年6月,世界上最大的自由贸易协定《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以下简称RCEP)已经对15个成员国全面生效。在此背景下,应主动适应全球化向区域化、集团化,甚至本地化转变的新趋势,共建“一带一路”,打造RCEP区域循环,以促进国内循环与区域循环的有效联动(张铭慎和陆江源,2022)。这就对“双循环”的测度研究提出了新要求,一是如何在“双循环”测度框架中分离出区域循环,挖掘“国内-区域”循环的结构特征;二是如何识别国内循环与区域循环的分工位置和交互作用,探索“国内-区域”循环的精准路径

已有研究为本文提供了丰富的理论基础和方法依据,但不能满足区域经济一体化背景下“双循环”测度的新要求。为此,本文构建“双循环”视域下的区域价值链核算框架,在国家、时间、产业、省份多个维度测算了我国参与RCEP区域价值链的分工特征和区域差异。

二、主要内容和结论

本文围绕“如何构建‘国内-RCEP区域’循环”这一核心问题展开研究搭建了三个层面的测度框架,一是“国内-RCEP区域”循环结构的测度框架,二是“国内-RCEP区域”循环分工特征的测度框架,三是“国内-RCEP区域”循环参与路径的测度框架,并编制内嵌中国省际投入产出关系的世界投入产出表进行测度分析。

本文研究发现:第一,RCEP国家之间已经形成密切分工的区域价值链,但RCEP区域价值链的稳定性不够。我国在RCEP区域价值链中起到“承高启低”的作用。第二,我国经济发展以国内循环为主,RCEP区域循环在国际循环中愈来愈重要。在地区层面,东北、中部和西部地区的RCEP循环占比很低,省际循环对中部和西部地区国际循环的拉动作用不足。第三,各省份参与RCEP区域价值链的分工位置互补,不同省份与RCEP国家之间已经初步形成阶梯式分工,起到“承高启低”作用的主要是东部地区省份。第四,各省份参与RCEP区域价值链的路径不同,东北和中西部地区省份主要依赖双循环路径,而东部地区省份的复杂外循环路径和双循环路径偏低。

本文可能的边际贡献主要有以下三点。第一,根据增加值来源地和吸收地的不同,将国际循环分为RCEP区域内循环和区域外循环,根据增加值流转的复杂程度,将省际循环和国际循环分为简单循环和复杂循环,构建国家层面的“五分法”和省级层面的“七分法”,从而挖掘“国内-RCEP区域”循环更深层次的结构特征。第二,对增加值的流转过程进行分解,创造性的将各省份参与RCEP区域价值链的路径分为简单外循环路径、复杂外循环路径和双循环路径,以识别国内循环与RCEP区域循环的动态交互过程。第三,用价值链生产长度和生产位置指数衡量省份和产业在国内循环和国际循环中的分工特征,剖析不同省份参与RCEP区域价值链的路径差异和位置差异,为精准对接RCEP提供更为立体的参照。

三、政策启示和建议

基于测度结果,本文提出以下政策建议:

首先,加强自主研发,重塑RCEP区域价值链。我国作为RCEP区域价值链的“雁头”国家,已经达到主导区域价值链的实力,对东盟国家转移部分生产环节有助于重塑产业优势。同时,加强与日韩在高技术领域的合作,全面突破“卡脖子”技术;利用和吸收新加坡、韩国和菲律宾等先进的服务要素,深化区域内服务贸易,推动我国向“微笑曲线”两端的高附加值环节转移。充分发挥“雁头”国家的引领作用,在RCEP框架下,推动RCEP区域价值链整体向全球价值链的上游移动,提高区域分工的独立性和共同抵御风险的能力。

其次,深化全国统一大市场的建设和制度型开放,推进“国内-RCEP区域”循环的联动。构建新发展格局的关键在于经济循环的畅通无阻。一方面,应打破地区间壁垒,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通过省际循环为中部和西部地区提供更多间接参与RCEP区域循环的机会;另一方面,深度落实RCEP规则,积极对接国际高标准规则体系,稳步扩大规则、管理和标准等层面的制度型开放。

最后,优化对外开放布局,合理规划国内价值链分工。东部地区省份作为“承高启低”的枢纽,既要利用技术和资本优势,加快“卡脖子”技术攻坚,充分发挥带头作用,又要积极开展制度型开放和全国统一大市场的先行先试工作,破除区域间贸易壁垒,通过省际循环加强向中西部地区的产业帮扶。中部和西部地区已经跳出“自我小循环”的经济结构,应进一步加强生产能力建设,做好产业承接的规划,以“西三角”(渝-成-西)的建设为中心,打造“国内-RCEP区域”循环的内部枢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