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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彩学术】第五期｜自由贸易试验区联动发展如何提升产业链韧性？
时间：2026-0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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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论文推介
作者：宁静波、赵晓光，山东师范大学经济学院
刊发期刊：《经济与管理研究》2026年第7期
论文全称：《自由贸易试验区联动发展对产业链韧性的影响研究》
摘要：自由贸易试验区（简称自贸试验区）联动发展旨在打破单个自贸试验区制度创新影响力的有限性，实现更大地域内制度规则的联动与集成，对提升产业链韧性具有重要作用。本文使用2010—2023年262个地级及以上城市面板数据，研究了自贸试验区联动发展对产业链韧性的影响及其机制。研究发现，自贸试验区联动发展能够提升产业链韧性。机制分析结果显示，自贸试验区联动发展通过优化要素配置、促进内外贸一体化以及推动城市合作创新提升产业链韧性。异质性分析结果显示，自贸试验区联动发展对产业链韧性的提升作用在开放程度较高的地区、市场分割程度较低的地区以及服务业集聚水平较高的地区中更明显。本文的研究结论为中国深入实施自贸试验区提升战略、维护产业安全与经济稳定提供了政策启示。
一、选题背景和意义
近年来，为推动更高水平开放型经济发展，更好地发挥自贸试验区在深化改革、扩大开放中的示范引领和辐射带动作用，中国在建设自贸试验区的基础上进一步提出建设自贸试验区联动发展区的战略部署。从理论内涵看，自贸试验区联动发展旨在以自贸试验区制度创新成果为核心资源，通过制度复制推广和协同改革，将自贸试验区的制度红利和开放功能向联动区域扩散，进而推动要素跨区域流动、内外市场贯通和创新网络协同，最终形成更具竞争力和韧性的区域经济格局。从实践内容看，联动发展区承担着推动产业链发展等任务，这与产业链韧性密切相关。
产业链韧性是指产业链在遭受外部冲击时维持链条稳定、防止断链、恢复到受冲击前的状态甚至实现链条升级的能力，主要包括产业链抵抗力、产业链恢复力、产业链适应力和产业链变革力四个维度。一国的产业链韧性关系着国家的产业安全与经济稳定运行。在当前地缘政治形势复杂多变、贸易保护主义抬头的现实背景下，提升产业链韧性变得尤为重要。本文认为，自贸试验区联动发展不仅能够深化国内市场与国际市场的连接，还能够促进联动区域内的资源整合与经济循环，这一过程将会提高产业链的运行效率，从而增强产业链的风险应对能力与韧性水平。然而，关于自贸试验区联动发展与产业链韧性关系的议题尚未得到深入讨论，自贸试验区联动发展能否促进产业链韧性提升？其中的作用机理是什么？本文希冀对上述问题进行探讨。
二、主要内容和结论
本文使用2010—2023年262个地级及以上城市面板数据，研究了自贸试验区联动发展对产业链韧性的影响。研究发现，自贸试验区联动发展能够提升产业链韧性；优化要素配置、促进内外贸一体化以及推动城市合作创新是具体的影响机制；自贸试验区联动发展对产业链韧性的提升作用在开放程度较高的地区、市场分割程度较低的地区以及服务业集聚水平较高的地区更明显。
本文可能的边际贡献有三点：第一，补充了关于产业链韧性影响因素的研究。现有研究对产业链韧性影响因素的探讨已形成多重视角，但从自贸试验区联动发展这一视角切入的研究尚不多见。本文通过理论与实证分析，揭示了自贸试验区联动发展与产业链韧性之间的关系，扩展了产业链韧性影响因素的研究边界。第二，丰富了关于自贸试验区联动发展经济效应的文献。现有研究多聚焦于评估自贸试验区自身的宏微观经济效应，而较少关注自贸试验区联动发展的政策效果。本文基于自贸试验区联动发展区这一政策，剖析了自贸试验区联动发展对产业链韧性的影响，为自贸试验区联动发展的政策效应提供了经验证据。第三，厘清了自贸试验区联动发展对产业链韧性的作用机制。本文从优化要素配置、促进内外贸一体化以及推动城市合作创新三个方面，详细阐述了自贸试验区联动发展提升产业链韧性的理论路径。
三、政策启示和建议
基于以上分析，本文提出如下政策建议：
第一，持续推进自贸试验区联动发展区建设，扩大政策覆盖范围与实施效能。一方面，鉴于自贸试验区联动发展区对提升产业链韧性具有促进作用，建议在条件成熟的地区有序推广该模式。鼓励更多地区申报设立联动发展区，将自贸试验区成功的改革经验向其他区域复制推广，并引导各地在联动发展中聚焦产业链韧性提升的核心目标，共同推动产业链高质量发展。另一方面，完善联动发展区的考核激励机制，建立动态的、差异化的考核指标体系，并委托独立智库、行业协会等第三方机构评估，避免地方自评估的主观性偏差。可以建立季度或年度动态监测机制，也可以针对不同地区的发展特点，增设差异化考核维度。对考核优秀的联动发展区，应该总结推广其成功经验，形成标杆效应；对考核未达标的地区进行针对性辅导整改；对因不作为导致效果不佳的，应进行约谈通报。
第二，聚焦关键影响机制，精准发力优化产业链发展生态。首先，在联动发展区内率先探索更开放、更便利的人才引进、落户和跨境流动政策，建立人才特区。建立健全数据跨境流动、技术交易和知识产权评估等制度体系，大力释放技术资产效能。其次，支持联动发展区内企业对标国际先进标准与规则，消除内外贸产品在标准、认证、检验等方面的壁垒。支持搭建线上线下、内外贸融合的交易平台和展会，帮助企业与国内外采购商对接，构建双循环的销售网络。最后，鼓励联动发展区与区外城市共建联合实验室、创新联盟和产业技术研究院，以更好地发挥联动发展区创新网络的溢出效应，强化区域产业链的整体竞争力与抗风险能力。
第三，引导产业链上企业主动参与联动发展区建设，提升微观主体韧性。除政府层面的制度安排外，引导企业主动参与联动发展区建设同样至关重要。首先，鼓励处于产业链核心位置的龙头企业主动发起联动合作，与上下游中小企业共同探索跨区域协作模式，以龙头企业的资金、品牌和渠道优势带动整条产业链在联动区域内的协同升级。其次，引导产业链上各类企业积极利用联动发展区的制度红利开展跨区域产业合作与技术攻关，并主动参与城市间合作专利申请、联合研发等活动，以此提升企业自身的技术创新能力与应对外部冲击的韧性。最后，建议企业根据自身所处产业链环节和市场特点，制定差异化的韧性提升策略。出口导向型企业应借助联动发展区积极拓展国内市场，内贸为主型企业则可依托联动发展区的对外开放制度红利逐步探索开拓海外市场，分散单一市场风险，从而在整体上提升产业链应对市场波动与外部冲击的能力。
第四，实施差异化战略，因地制宜提升政策精准度。首先，地处内陆地区的联动发展区应该加强与长三角、粤港澳等地区的联动，积极承接国内产业转移，打造“研发+制造”“总部+基地”的合作模式。此外，内陆地区也可以挖掘本地产业的比较优势，引导联动发展区服务于当地的特色优势产业，探索在这些特定产业实现内外贸一体化和产业链韧性提升的改革措施。其次，在设立联动发展区的同时，必须将破除市场分割、推进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作为一项与之配套的基础性工作来推进。具体可通过建立健全跨区域的市场监管协作机制、跨区域的信用信息共享平台等促进市场环境的一体化发展，也可鼓励联动区域内各地实现“一地一特色”的产业错位发展，形成功能互补的产业协作格局。最后，针对服务业发展水平较高的城市，联动发展区可围绕培育世界级服务业产业集群、攻坚服务业领域关键核心技术等方向和目标进行制度改革，以推动服务业向国际化、高端化跃升，进一步增强产业链的全球竞争力和韧性水平。服务业集聚水平较低的地区应该依托自贸试验区联动发展，复制推广自贸试验区在服务贸易开放、供应链金融创新以及知识产权保护等领域的制度成果，推动建设面向产业链上下游企业的生产性服务业公共平台，为链上企业提供融资对接、技术研发等支撑，通过降低产业链交易成本、融资成本、创新成本等，最终提升产业链的韧性水平。